【第五十一章】美梦成争

字数:4229   加入书签

A+A-

    “皇上驾到!”随着殿外的通报声,已听闻稳健的脚步声向殿内而来,柳若蝶心中一喜,眉眼之间亦是难掩的愉悦。

    珠帘屏开,那抹耀眼的明黄已荡然出现在了眼前,俊美的五官越发显得气质夺人,星眸如辉,洒在她娇媚的容颜上,卒然间眸底燃起一簇炽热的火苗。

    “臣妾恭迎圣驾!”说着就要下跪行礼。

    祁璟立刻上前,扶住她,道:“以后就你我之时,不必拘礼。”

    “是,皇上。”柳若蝶娇滴滴道,并且身子已顺势往他怀里靠去。

    祁璟就势将她搂住,略带自责道:“燕儿,自从你入宫,父皇突然驾崩,这些天以来都没好好陪过你,实在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驾崩,皇上痛心疾首,一边还要操劳后事,臣妾自然能够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难得你如此善解人意。”祁璟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,眸中尽是疼惜,像得了稀世珍宝一般,道,“只是,我曾说过,一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,却不想,洞房花烛夜让你独守空闺,总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青葱般的玉指便覆在了他的唇畔,只听怀中之人柔声细语道:“今生能够常伴君侧,已是臣妾莫大的荣幸,皇上千万不要自责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方才说道:“只是,恳请皇上,无论臣妾做错了什么,都不要责怪臣妾,一定要相信,无论臣妾做什么,都是因为爱皇上。”

    闻言,薄唇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:“傻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你倒是答应臣妾嘛。”柳若蝶娇嗲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祁璟的语气里满是宠溺,“我答应你,无论你做错了什么,都不会与你计较。”

    柳若蝶这才满意地笑了,将头深深地埋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今生,只要能够在他怀里,听到他有力的心跳、温和的语气,看到他那只有专注于她时柔情似水的眼神,尽管替身难当,从此姐妹反目,她亦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“先帝驾崩,举国同哀,我要亲自在皇陵守孝,还得委屈你一些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亲自为先帝守陵,孝感天下,臣妾心中唯有敬佩,何来的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燕儿!”星眸燃起一丝欣慰,附首在她额上深深印了一吻,“晚上要记得盖好被子,不要着凉,想吃什么,尽管吩咐御膳房,我不在你身边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每每听到他唤一声“燕儿”,柳若蝶的心总有刺痛的感觉,但是她是乎对这种感觉已渐渐麻木,更贪婪他此刻的温存与关怀。

    寿宁宫。

    江知俞踏着夜色急匆匆赶来,明月早已在门口等候。

    “明月姑娘,太后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太后她白天还好好的,也不知道怎么了,用完晚膳全吐了出来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江知俞步入殿内,见柳若燕凝眉坐在桌边静静地出神,手托香腮,不知想什么想得甚是入神,只是眉宇之间不难看出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“下官叩见太后娘娘!”生怕惊到太后,江知俞刻意压低了音量。

    “哦,是江太医。”柳若燕回过神,淡淡一笑,道,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太后!”江知俞起身,问道,“听闻太后身体不适,下官特来问诊,可问太后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哀家……”她幽幽地望向江知俞,似若有所思,黛眉锁得更紧。

    江知俞蓦然想起柳若燕那次晕厥,脉象怪异,当时疑是怀孕之兆。

    医者诊病第一眼善用“望”,此刻望柳若燕的脸色,白皙的肤色依稀可见黯哑,眼睑处也有明显的乌青。而且偶有晕眩、呕吐出现,这些都与初孕症状相吻合。

    心中隐隐开始不安,勉强笑一笑道:“太后,让下官为您请脉吧。”

    柳若燕答应了一声,神思依然恍惚,犹犹豫豫伸出手,只是方才伸出的手复又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敛眸沉思,近段时间呕吐的症状频繁出现,而且……月事已有两月未至,心中不免猜到那处。

    若真是如此,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“太后?”

    她强自镇定,深吸口气,伸出手去让江知俞把脉,另一只手不免按住砰砰乱跳的胸口,好似那颗心脏就要跳了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江知俞应允一声,待明月在柳若燕皓腕上覆了丝巾,方才伸手搭上脉搏。

    突然,他眸光一滞,脸色巨变,心下想道:果然不出所料,真是喜脉。

    她方入宫便有孕在身,可见这胎儿并非先帝龙种,怎奈当初因无法确诊,并未启奏先帝。

    如今此事若再传扬出去,不但她这太后之位难保,自己也难辞其咎,包庇之罪足以被满门抄斩,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。

    顿时矛盾不堪,若是隐瞒此事,心中愧对先帝;若以实相报,自己难逃其责。

    见江知俞神情不对,柳若燕不免以为自己是否得了怪病,不由道:“江太医,哀家……是不是不好?”

    眨眼间,江知俞已敛去眸中的复杂,随即盈上一抹喜色,拱手道:“恭喜太后,依脉象来看,太后乃是喜脉。”

    “喜脉?!”唇齿间无力地溢出二字,心中已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真的是喜脉。

    此事若被宫中好事之人追究起来,那后果……她简直不敢想!

    此刻已容不得她再作他想,只能强咬住这腹中胎儿乃是先帝所留,尽管没有把握能让多少人去相信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她就不希望再与祁璟有牵连瓜葛,即便是有了腹中这个胎儿,她也不要因此扰乱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所幸入宫之后几乎日夜侍奉在养心殿,与先帝之间的关系,恐怕无人清楚。

    只要自己死守着这个秘密,纵然有人怀疑,无凭无据,终究不能拿她怎样,好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后。

    须臾间,她已平定了心神。

    “喜脉?”明月听闻这个消息又惊又喜,双手合十道,“感谢老天,太后没病,原来是喜脉,真是太好了。”语罢,回眸柳若燕,却见她一脸沉静,清澈的眸子淡然如水,瞧不出是喜是忧。

    这些也同样落入江知俞的眼中,微微一笑,对明月说道:“气候湿冷,太后凤体不宜受寒,劳烦明月姑娘去御膳房熬一晚姜汤来,为太后驱寒。”

    明月立即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
    江知俞却道:“不如明月姑娘亲自去吧,毕竟太后如今这身子容不得半点差错,明月姑娘做事向来细心些,下官较为放心。”

    不过是一碗姜汤,江太医也未免太不放心了吧。明月虽然心中这么想,但还是亲自去了。

    柳若燕心思聪慧,一眼就识破了江知俞此举明明是故意支开明月,莫非他……